孟 子 曰 : “ 天 时 不 如 地 利 , 地 利 不 如 人 和 。 ”
【译文】孟子说:天气好不如地形好,地形好不如人心好。
【赏析】孟子打了个比方:打仗时天气帮忙不如地形帮忙,地形帮忙不如城里的人一条心。就像你们班比赛时,就算场地再好,如果大家不团结,也赢不了。
《孟子》第四卷
这一卷继续记载孟子与弟子公孙丑等人的对话,涉及天时地利人和、孟子去齐等重要议题。
孟 子 曰 : “ 天 时 不 如 地 利 , 地 利 不 如 人 和 。 ”
【译文】孟子说:天气好不如地形好,地形好不如人心好。
【赏析】孟子打了个比方:打仗时天气帮忙不如地形帮忙,地形帮忙不如城里的人一条心。就像你们班比赛时,就算场地再好,如果大家不团结,也赢不了。
“ 三 里 之 城 , 七 里 之 郭 , 环 而 攻 之 而 不 胜 。 夫 环 而 攻 之 , 必 有 得 天 时 者 矣 ; 然 而 不 胜 者 , 是 天 时 不 如 地 利 也 。 ”
【译文】一座三里大小的城,七里大小的外城,包围着攻打却打不下来。能包围着攻打,一定是遇到了好天气;可是还是打不下来,这就是天气不如地形好。
【赏析】孟子继续说:敌人包围这座城,因为老天爷给了好天气,所以能围起来打。但还是打不下来,说明天气好也没用,地形才是关键。就像踢球时就算天气帮忙,但如果球门位置不好,还是很难进球。
“ 城 非 不 高 也 , 池 非 不 深 也 , 兵 革 非 不 坚 利 也 , 米 粟 非 不 多 也 ; 委 而 去 之 , 是 地 利 不 如 人 和 也 。 ”
【译文】城墙不是不高,护城河不是不深,武器不是不锋利,粮食不是不多;可是敌人一来,守城的人就跑了,这就是地形好不如人心好。
【赏析】孟子又说:看那座城,城墙很高、护城河很深、武器很棒、粮食很多。可是敌人一来,守城的人都跑了。这是为什么呢?因为大家不齐心啊!就像足球队,即使装备再好,如果球员都想输,那肯定输。
“ 故 曰 : 域 民 不 以 封 疆 之 界 , 固 国 不 以 山 溪 之 险 , 威 天 下 不 以 兵 革 之 利 。 得 道 者 多 助 , 失 道 者 寡 助 。 寡 助 之 至 , 亲 戚 畔 之 ; 多 助 之 至 , 天 下 顺 之 。 以 天 下 之 所 顺 , 攻 亲 戚 之 所 畔 , 故 君 子 有 不 战 , 战 必 胜 矣 。 ”
【译文】所以说:留住百姓不能靠边疆的界线,巩固国防不能靠山沟的险峻,威震天下不能靠武器的锋利。得道的人帮助他的人多,失道的人帮助他的人少。帮助的人少到极点,连亲戚都会背叛他;帮助的人多到极点,天下的人都会归顺他。用天下人都归顺的力量,去攻打连亲戚都背叛的人;所以君子要么不打仗,打仗就一定会赢。
【赏析】最后孟子总结:想让别人帮你,不能靠画地盘、显摆武力,而要靠品德好。大家喜欢你,就会帮你;大家讨厌你,连亲妈都不帮你。小朋友也是一样,对同学好、帮助别人,大家就喜欢你;欺负人、独占东西,大家就远离你。
孟 子 将 朝 王 , 王 使 人 来 曰 : “ 寡 人 如 就 见 者 也 , 有 寒 疾 , 不 可 以 风 。 朝 将 视 朝 , 不 识 可 使 寡 人 得 见 乎 ? ” 对 曰 : “ 不 幸 而 有 疾 , 不 能 造 朝 。 ” 明 日 , 出 吊 于 东 郭 氏 。 公 孙 丑 曰 : “ 昔 者 辞 以 病 , 今 日 吊 , 或 者 不 可 乎 ? ” 曰 : “ 昔 者 疾 , 今 日 愈 , 如 之 何 不 吊 ? ”
【译文】孟子准备去朝见齐王,齐王派人来说:我本来应该去见您的,可是得了感冒,不能吹风。早上,我要去上朝……不知道能不能让我见到您?孟子说:不幸我也有病,不能去朝堂。
【赏析】孟子想去见齐王,齐王却派人说自己感冒了。孟子心想:你感冒了能上朝,却说不能吹风,这不是骗人吗?所以孟子也说感冒了,不能去。就像小朋友请假说肚子疼,结果在游乐场被老师碰到了。
王 使 人 问 疾 , 医 来 。 孟 仲 子 对 曰 : “ 昔 者 有 王 命 , 有 采 薪 之 忧 , 不 能 造 朝 。 今 病 小 愈 , 趋 造 于 朝 , 我 不 识 能 至 否 乎 ? ” 使 数 人 要 于 路 , 曰 : “ 请 必 无 归 , 而 造 于 朝 ! ” 不 得 已 而 之 景 丑 氏 宿 焉 。 景 子 曰 : “ 内 则 父 子 , 外 则 君 臣 , 人 之 大 伦 也 。 父 子 主 恩 , 君 臣 主 敬 。 丑 见 王 之 敬 子 也 , 未 见 所 以 敬 王 也 。 ”
【译文】齐王派人来问病情,医生也来了。孟仲子对来人说:昨天有国王的命令,他因为生病不能去朝堂。今天病好了一点,正赶着去朝堂,我不知道能不能到?派人在路上拦住孟子,说:请千万不要回去,一定要去朝堂!孟子没办法,只好躲到景丑家住了一夜。
【赏析】齐王表面关心孟子,其实是在试探。孟仲子机智地打了圆场,帮孟子找了个台阶。但孟子还是不想去,就躲到朋友家去了。就像小朋友被叫去老师办公室,其实不想去,就先躲到厕所里。
曰 : “ 恶 ! 是 何 言 也 ! 齐 人 无 以 仁 义 与 王 言 者 , 岂 以 仁 义 为 不 美 也 ? 其 心 曰 ‘ 是 何 足 与 言 仁 义 也 ’ 云 尔 , 则 不 敬 莫 大 乎 是 。 我 非 尧 舜 之 道 , 不 敢 以 陈 于 王 前 , 故 齐 人 莫 如 我 敬 王 也 。 ” 景 子 曰 : “ 否 , 非 此 之 谓 也 。 礼 曰 : ‘ 父 召 无 诺 , 君 命 召 不 俟 驾 。 ’ 固 将 朝 也 , 闻 王 命 而 遂 不 果 , 宜 与 夫 礼 若 不 相 似 然 。 ”
【译文】景丑说:家里是父子关系,外面是君臣关系,这是最重要的伦理。父子之间以恩爱为主,君臣之间以尊敬为主。我看到齐王尊敬您,却没看到您尊敬齐王。孟子说:哎呀!你这是什么话!齐国没有人用仁义跟王说话,难道是觉得仁义不好吗?他们的心里想的是这人不值得和他谈仁义,那没有比这更不尊敬的了。我不是尧舜那样的道,不敢拿到王面前说,所以齐国人没有比我更尊敬王的了。
【赏析】景丑觉得孟子不尊敬齐王。孟子反驳说:我才是真正尊敬王的人!为什么?因为我敢用真正的道理劝王,而其他人只说好听的。这就像班级里敢直接指出同学问题的是真朋友,拍马屁的反而不好。
曰 : “ 岂 谓 是 与 ? 曾 子 曰 : ‘ 晋 楚 之 富 , 不 可 及 也 。 彼 以 其 富 , 我 以 吾 仁 ; 彼 以 其 爵 , 我 以 吾 义 , 吾 何 慊 乎 哉 ? ’ 夫 岂 不 义 而 曾 子 言 之 ? 是 或 一 道 也 。 天 下 有 达 尊 三 : 爵 一 , 齿 一 , 德 一 。 ”
【译文】孟子说:难道是这个意思吗?曾子说过:晋国和楚国的财富,我们赶不上。但他有他的财富,我有我的仁;他有他的官位,我有我的义,我缺少什么呢?这难道不是道理吗?天下有三样最尊贵的东西:爵位、年龄、品德。朝廷里论爵位,乡里中论年龄,帮助世道、教化百姓论品德。怎么能只用一样去怠慢另外两样呢?
【赏析】孟子引用曾子的话说明:有钱有地位不如有品德。就像学校选班干部,不一定选家里有钱的,而是选品德好、愿意帮助同学的。孟子觉得自己品德高尚,不比那些当大官的人差。"
“ 朝 廷 莫 如 爵 , 乡 党 莫 如 齿 , 辅 世 长 民 莫 如 德 。 恶 得 有 其 一 以 慢 其 二 哉 ? 故 将 大 有 为 之 君 , 必 有 所 不 召 之 臣 , 欲 有 谋 焉 则 就 之 。 其 尊 德 乐 道 , 不 如 是 , 不 足 与 有 为 也 。 故 汤 之 于 伊 尹 , 学 焉 而 后 臣 之 , 故 不 劳 而 王 ; 桓 公 之 于 管 仲 , 学 焉 而 后 臣 之 , 故 不 劳 而 霸 。 今 天 下 地 丑 德 齐 , 莫 能 相 尚 , 无 他 , 好 臣 其 所 教 , 而 不 好 臣 其 所 受 教 。 汤 之 于 伊 尹 , 桓 公 之 于 管 仲 , 则 不 敢 召 。 管 仲 且 犹 不 可 召 , 而 况 不 为 管 仲 者 乎 ? ”
【译文】所以想要大有作为的君主,一定有他不能召唤的大臣。想要商量事情,就亲自去拜访。君主尊重品德、喜欢正道,不这样就不足以有大作为。所以商汤对伊尹,先向他学习然后用他为臣,所以不费力就称王;桓公对管仲,先向他学习然后用他为臣,所以不费力就称霸。现在天下大小国家差不多,没有谁能超过谁。这没有别的原因,是因为喜欢用听自己话的大臣,而不喜欢用能教自己的大臣。商汤对伊尹,桓公对管仲,都不敢召唤。管仲尚且不能召唤,更何况是不愿做管仲的人呢?
【赏析】孟子说真正厉害的国王会亲自去拜访有才能的人,而不是召唤他们来。就像好的校长会亲自去请好老师,而不是发个通知让人来。有本事的君子也不要去当马屁精,要靠真本事。就像班里的学霸不用讨好课代表,学习好才是硬道理。
陈 臻 问 曰 : “ 前 日 于 齐 , 王 馈 兼 金 一 百 而 不 受 ; 于 宋 , 馈 七 十 镒 而 受 ; 于 薛 , 馈 五 十 镒 而 受 。 前 日 之 不 受 是 , 则 今 日 之 受 非 也 ; 今 日 之 受 是 , 则 前 日 之 不 受 非 也 。 夫 子 必 居 一 于 此 矣 。 ”
【译文】陈臻问:从前在齐国,齐王送您一百镒上等金您不接受;在宋国,送您七十镒您接受了;在薛国,送您五十镒您接受了。从前的不接受对,那么今天的接受就错;今天的接受对,那么从前的不接受就错。您一定在这两件事中占了一件。
【赏析】陈臻觉得奇怪:为什么孟子有时候收礼物有时候不收?他来问孟子。就像小朋友发现:为什么小明有时候帮妈妈洗碗,有时候又不帮?他是不是在偷懒?
孟 子 曰 : “ 皆 是 也 。 当 在 宋 也 , 予 将 有 远 行 , 行 者 必 以 赆 , 辞 曰 ‘ 馈 赆 ’ , 予 何 为 不 受 ? 当 在 薛 也 , 予 有 戒 心 , 辞 曰 ‘ 闻 戒 , 故 为 兵 馈 之 ’ , 予 何 为 不 受 ? 若 于 齐 , 则 未 有 处 也 。 无 处 而 馈 之 , 是 货 之 也 。 焉 有 君 子 而 可 以 货 取 乎 ? ”
【译文】孟子说:都对,都合乎义。在宋国时,我要远行,远行的人一定要有路费,宋王说送路费,我为什么不收?在薛国时,我有戒备心理,薛王说听说你有戒备,所以送钱买兵器,我为什么不收?但在齐国,就没有理由。没有理由而送钱,这是收买我。哪有君子可以被钱收买的呢?
【赏析】孟子解释收礼物的道理:宋国送路费是应该的,因为要出远门;薛国送买兵器的钱是因为有危险;但齐国平白无故送钱,就是想收买我。小朋友也要这样:别人给你东西,要看为什么给。送你糖让你帮他做坏事,不能要;过年爷爷奶奶给红包,那是爱,可以收。
孟 子 之 平 陆 , 谓 其 大 夫 曰 : “ 子 之 持 戟 之 士 , 一 日 而 三 失 伍 , 则 去 之 否 乎 ? ” 曰 : “ 不 待 三 。 ” “ 然 则 子 之 失 伍 也 亦 多 矣 。 凶 年 饥 岁 , 子 之 民 , 老 羸 转 于 沟 壑 , 壮 者 散 而 之 四 方 者 , 几 千 人 矣 。 ”
【译文】孟子到了平陆,对那里的官员说:您手下拿戟的士兵,一天三次掉队,您开除他吗?官员说:不用等三次。孟子说:那么您掉队也很多了。灾年饿岁,您的百姓,老弱瘦弱的倒在沟里,年轻的跑到四面八方,有几千人了。
【赏析】孟子去一个地方考察,发现官员对士兵很严格,一天三次掉队就开除。但这个官员自己呢?灾年时让百姓饿死逃荒,却不反省。这就像有的班干部自己迟到却说别人,是双重标准。
曰 : “ 此 非 距 心 之 所 得 为 也 。 ” 曰 : “ 今 有 受 人 之 牛 羊 而 为 之 牧 之 者 , 则 必 为 之 求 牧 与 刍 矣 。 求 牧 与 刍 而 不 得 , 则 反 诸 其 人 乎 ? 抑 亦 立 而 视 其 死 与 ? ” 曰 : “ 此 则 距 心 之 罪 也 。 ” 他 日 , 见 于 王 曰 : “ 王 之 为 都 者 , 臣 知 五 人 焉 。 知 其 罪 者 , 惟 孔 距 心 。 ” 为 王 诵 之 。 王 曰 : “ 此 则 寡 人 之 罪 也 。 ”
【译文】官员说:这不是我孔距心能做的事。孟子说:现在有接受了别人牛羊而替他放牧的人,一定要替牛羊找到草和水。如果找不到,是把牛羊还给主人呢?还是站在那里看着牛羊死?官员说:这是我孔距心的罪过。过了几天,官员见到齐王说:大王治理都城的人,我认识了五个,知道他们的罪的,只有孔距心。我替大王说说他犯了什么罪。齐王说:这是我自己的罪过。
【赏析】孟子打了个比方:帮人放牛羊就要对牛羊负责,不然就是失职。官员管理百姓,百姓受苦就是官员的罪过。齐王听了也承认是自己的错。这就像值日生负责擦黑板,黑板脏了就是值日生的责任,班长也要反省是不是没安排好。
孟 子 谓 蚔 鼃 曰 : “ 子 之 辞 灵 丘 而 请 士 师 , 似 也 , 为 其 可 以 言 也 。 今 既 数 月 矣 , 未 可 以 言 与 ? ” 蚔 鼃 谏 于 王 而 不 用 , 致 为 臣 而 去 。 齐 人 曰 : “ 所 以 为 蚔 鼃 则 善 矣 , 所 以 自 为 则 吾 不 知 也 。 ” 公 都 子 以 告 。 曰 : “ 吾 闻 之 也 : 有 官 守 者 , 不 得 其 职 则 去 ; 有 言 责 者 , 不 得 其 言 则 去 。 我 无 官 守 , 我 无 言 责 也 , 则 吾 进 退 , 岂 不 绰 绰 然 有 余 裕 哉 ? ”
【译文】孟子对蚔鼁说:您辞去灵丘职位请求当士师,好像是对的,因为可以向王进言。现在已经好几个月了,还不能向王进言吗?蚔鼁向王进言但王不听,辞职走了。齐国人说:替蚔鼁打算,是好的;替自己打算怎样,我不知道。公都子把话告诉孟子。孟子说:我听说有官位的人,尽不了职责就离开;有进言责任的人,听不进话就离开。我没有官位,没有进言责任,那么我进退,岂不是宽宽大大很有余地吗?
【赏析】蚔鼁当官想进言,王不听就辞职了。孟子说:我没有官位,想走就走,想留就留,反而更自在。这就像当班干部,如果老师不听建议,可以辞职不干;但普通同学反而不用背这个责任,更轻松。
孟 子 为 卿 于 齐 , 出 吊 于 滕 , 王 使 盖 大 夫 王 驩 为 辅 行 。 王 驩 朝 暮 见 , 反 齐 滕 之 路 , 未 尝 与 之 言 行 事 也 。 公 孙 丑 曰 : “ 齐 卿 之 位 , 不 为 小 矣 ; 齐 滕 之 路 , 不 为 近 矣 。 反 之 而 未 尝 与 言 行 事 , 何 也 ? ” 曰 : “ 夫 既 或 治 之 , 予 何 言 哉 ? ”
【译文】孟子在齐国当卿,出去到滕国吊丧,齐王派盖地的大夫王驩做副手。王驩早晚见面,从齐国到滕国的路上,孟子不曾和他谈过公事。公孙丑说:齐国卿的职位不算小,齐国到滕国的路不算近。往返不曾和他谈过公事,为什么呢?孟子说:他既然已经办理了,我说什么呢?
【赏析】孟子出使滕国,齐王派王驩当助手,但孟子一路上都不和王驩谈公事。公孙丑觉得奇怪。孟子说:既然他已经处理好了,我就不用多说了。这就像老师派两个同学一起做事,一个已经搞定了,另一个就不用指手画脚了。
孟 子 自 齐 葬 于 鲁 , 反 于 齐 , 止 于 嬴 。 充 虞 请 曰 : “ 前 日 不 知 虞 之 不 肖 , 使 虞 敦 匠 事 。 严 , 虞 不 敢 请 。 今 愿 窃 有 请 也 : 木 若 以 美 然 。 ” 曰 : “ 古 者 棺 椁 无 度 , 中 古 棺 七 寸 , 椁 称 之 。 自 天 子 达 于 庶 人 , 非 直 为 观 美 也 , 然 后 尽 于 人 心 。 ”
【译文】孟子从齐国到鲁国安葬父亲,返回齐国,停在嬴地。充虞请教说:从前不知道我不配,派我督促工匠做棺椁。事情紧急,我不敢请教。现在希望私下请教:木料好像太好了。孟子说:古时候棺椁没有规定,中古时候规定棺七寸,椁与棺相称。从天子到百姓,不只是为了好看,然后才能尽到孝心。
【赏析】孟子在齐国当官,父亲去世后回鲁国安葬。手下人觉得棺材木料太好了,有点浪费。孟子说:不是讲排场,是为了让父亲走得体面,是对父母的心意。这就像小朋友考试考好了,妈妈给你买新书包,不是炫富,是爱你。
“ 不 得 , 不 可 以 为 悦 ; 无 财 , 不 可 以 为 悦 。 得 之 为 有 财 , 古 之 人 皆 用 之 , 吾 何 为 独 不 然 ? 且 比 化 者 , 无 使 土 亲 肤 , 于 人 心 独 无 恔 乎 ? 吾 闻 之 也 : 君 子 不 以 天 下 俭 其 亲 。 ”
【译文】不能得到好的,不可以满意;没有钱,不可以满意。得到好的并且有钱,古人都用,我为什么独自不能这样?并且让死者不使泥土亲近皮肤,对于人心难道不满足吗?我听说君子不在天下节俭对待亲人。
【赏析】孟子说:用好棺材是对父母的孝心,不是浪费。没有钱没办法,有钱就该用好的。这就像过年给爷爷奶奶买礼物,不是乱花钱,是孝心。再穷也不能委屈了父母长辈。
沈 同 以 其 私 问 曰 : “ 燕 可 伐 与 ? ” 孟 子 曰 : “ 可 。 子 哙 不 得 与 人 燕 , 子 之 不 得 受 燕 于 子 哙 。 有 仕 于 此 , 而 子 悦 之 , 不 告 于 王 而 私 与 之 吾 子 之 禄 爵 ; 夫 士 也 , 亦 无 王 命 而 私 受 之 于 子 , 则 可 乎 ? 何 以 异 于 是 ? ”
【译文】沈同以个人身份问:燕国可以讨伐吗?孟子说:可以。子哙不能把燕国给人,子之不能从子哙那里接受燕国。有个士人,您喜欢他,不告诉王而私自把您的俸禄爵位给他;这个士人也没有王的命令而私自接受,可以吗?燕国的事和这个有什么不同?
【赏析】沈同问能不能打燕国。孟子说:当然可以!因为燕王子哙把国家让给子之,这是不对的。就像班里有同学把自己的班干部位置私自让给另一个同学,没有经过老师同意,这样不行。
齐 人 伐 燕 。 或 问 曰 : “ 劝 齐 伐 燕 , 有 诸 ? ” 曰 : “ 未 也 。 沈 同 问 ‘ 燕 可 伐 与 ’ , 吾 应 之 曰 ‘ 可 ’ , 彼 然 而 伐 之 也 。 彼 如 曰 ‘ 孰 可 以 伐 之 ’ , 则 将 应 之 曰 ‘ 为 天 吏 则 可 以 伐 之 ’ 。 今 有 杀 人 者 , 或 问 之 曰 ‘ 人 可 杀 与 ’ , 则 将 应 之 曰 ‘ 可 ’ 。 彼 如 曰 ‘ 孰 可 以 杀 之 ’ , 则 将 应 之 曰 ‘ 为 士 师 则 可 以 杀 之 ’ 。 今 以 燕 伐 燕 , 何 为 劝 之 哉 ? ”
【译文】齐国讨伐燕国。有人问:劝齐国讨伐燕国,有这事吗?孟子说:没有。沈同问燕国可以讨伐吗,我回答说可以,他们就这样讨伐了。如果他问谁可以讨伐,就会回答说:天吏,就可以讨伐。现在有杀人的,有人问人可以杀吗,回答说可以。如果问谁可以杀,回答说士师,就可以杀。现在以燕国讨伐燕国,我为什么要劝他们呢?
【赏析】孟子澄清:我只是说燕国该打,没叫齐国去打。齐国自己去打的。就像小朋友说这个玩具坏了该修了,但没让你去抢别人的。孟子用杀人打比方:杀人不应该,但法官可以杀人,因为身份不同。
燕 人 畔 。 王 曰 : “ 吾 甚 惭 于 孟 子 。 ” 陈 贾 曰 : “ 王 无 患 焉 。 王 自 以 为 与 周 公 孰 仁 且 智 ? ” 王 曰 : “ 恶 ! 是 何 言 也 ! ” 曰 : “ 周 公 使 管 叔 监 殷 , 管 叔 以 殷 畔 。 知 而 使 之 , 是 不 仁 也 ; 不 知 而 使 之 , 是 不 智 也 。 仁 智 , 周 公 未 之 尽 也 , 而 况 于 王 乎 ? 贾 请 见 而 解 之 。 ”
【译文】燕国背叛了。齐王说:我非常对不起孟子。陈贾说:大王不用担心。大王自己觉得和周公比,谁仁义且有智慧?齐王说:哎呀!这是什么话!陈贾说:周公派管叔监视殷朝,管叔带着殷朝人背叛了。知道这事而派他去,是不仁;不知道而派他去,是不智。仁和智,周公都没有完全做到,何况大王呢?我请见孟子来解释。
【赏析】齐国打燕国,燕国反叛了,齐王有点后悔。陈贾安慰齐王说:就连周公那么厉害的人,也有判断失误的时候,大王您不用太自责。这就像足球队输了比赛,教练说连世界杯冠军队也会输球呢。
见 孟 子 , 问 曰 : “ 周 公 何 人 也 ? ” 曰 : “ 古 圣 人 也 。 ” 曰 : “ 使 管 叔 监 殷 , 管 叔 以 殷 畔 也 , 有 诸 ? ” 曰 : “ 然 。 ” 曰 : “ 周 公 知 其 将 畔 而 使 之 与 ? ” 曰 : “ 不 知 也 。 ”
【译文】陈贾见孟子问:周公是什么样的人?孟子说:古代的圣人。陈贾说:周公派管叔监视殷朝,管叔带着殷朝人背叛,有这事吗?孟子说:有的。陈贾说:周公知道管叔会背叛而派他去吗?孟子说:不知道。
【赏析】陈贾来问孟子关于周公的事。孟子很诚实地说:周公可能不知道管叔会叛变。这就像老师问你知道那个同学会作弊吗?老师说我不知道。诚实承认自己不知道,不丢脸。
“ 然 则 圣 人 且 有 过 与 ? ” 曰 : “ 周 公 , 弟 也 ; 管 叔 , 兄 也 。 周 公 之 过 , 不 亦 宜 乎 ? 且 古 之 君 子 , 过 则 改 之 ; 今 之 君 子 , 过 则 顺 之 。 古 之 君 子 , 其 过 也 如 日 月 之 食 , 民 皆 见 之 ; 及 其 更 也 , 民 皆 仰 之 。 今 之 君 子 , 岂 徒 顺 之 , 又 从 为 之 辞 。 ”
【译文】陈贾说:那么圣人也有过错吗?孟子说:周公是弟弟,管叔是哥哥。周公的过错,不是也应该吗?况且古代的君子,有过错就改正;现在的君子,有过错就顺着它。古代君子的过错,像日食月食,百姓都看得见;等到改了,百姓都仰望他。现在的君子,岂只是顺着过错,还为过错找借口。
【赏析】孟子说周公犯错是难免的,因为他是弟弟,相信哥哥。重要的是错了就改。古代君子像日食月食,大家看得见也理解;现在有些人犯错还找借口,更糟糕。这就像小朋友打碎了玻璃窗,说是风刮的,这样不好。勇敢承认错误才是好孩子。
孟 子 致 为 臣 而 归 。 王 就 见 孟 子 , 曰 : “ 前 日 愿 见 而 不 可 得 , 得 侍 同 朝 , 甚 喜 。 今 又 弃 寡 人 而 归 , 不 识 可 以 继 此 而 得 见 乎 ? ”
【译文】孟子辞职回老家。齐王去见孟子,说:从前希望见您而不可能,能够同处一朝,很高兴。现在又抛开我回去了,不知道还能不能接着见到您?
【赏析】孟子要辞职回家了,齐王亲自来送,说:您走了我舍不得。这就像支教的老师要走了,村里的人来送行,说:您走了我们很想念您。
对 曰 : “ 不 敢 请 耳 , 固 所 愿 也 。 ”
【译文】孟子回答说:我不敢请求罢了,这本来就是我的愿望。
【赏析】孟子说:我也舍不得走啊,但没办法。这就像小朋友转学时,对新学校说:我也想留下来,但爸爸妈妈要搬家了。
他 日 , 王 谓 时 子 曰 : “ 我 欲 中 国 而 授 孟 子 室 , 养 弟 子 以 万 钟 , 使 诸 大 夫 国 人 皆 有 所 矜 式 。 子 盍 为 我 言 之 ? ”
【译文】过了几天,齐王对时子说:我想在都城里给孟子一所房子,用万钟粟米养学生,让大夫和百姓都有人学习。您为什么不替我说了?
【赏析】齐王想留孟子,派人来问:能不能给孟子盖房子、资助他的学生?这就像学校想留住好老师,说:给您分一套房子,再给您科研经费。
时 子 因 陈 子 而 以 告 孟 子 , 陈 子 以 时 子 之 言 告 孟 子 。
【译文】时子通过陈子把话告诉孟子,陈子把时子的话告诉孟子。
【赏析】消息传给了孟子。这就像班里的同学跟课代表说,课代表再跟老师说,一层层传话。传话的人很重要,说错一个字意思就变了。
孟 子 曰 : “ 然 。 夫 时 子 恶 知 其 不 可 也 ? 如 使 予 欲 富 , 辞 十 万 而 受 万 , 是 为 欲 富 乎 ? ”
【译文】孟子说:真的吗?时子怎么知道这事行不通呢?如果我想富有,辞掉十万俸禄而接受一万,这是想要富有吗?
【赏析】孟子觉得奇怪:齐王给我这么多好处,是不是想收买我?我又不是为了钱来的。这就像有人送你很贵的礼物,要先想想他为什么送你,是不是想让你帮他做事。
“ 季 孙 曰 : ‘ 异 哉 子 叔 疑 ! 使 己 为 政 , 不 用 , 则 亦 已 矣 , 又 使 其 子 弟 为 卿 。 人 亦 孰 不 欲 富 贵 ? 而 独 于 富 贵 之 中 有 私 龙 断 焉 。 ’ ”
【译文】季孙说:奇怪呀子叔疑!让自己执政,不被任用,也就罢了,又让自己子弟当卿。人们谁不想富贵?而偏偏在富贵之中,有人专横而不断然。
【赏析】季孙在背后议论说有人想当官想疯了,让子弟都去当官,自己又没本事。这就像班里有同学想当班干部想疯了,到处找关系,还让爸爸妈妈来说情。
“ 古 之 为 市 也 , 以 其 所 有 易 其 所 无 者 , 有 司 者 治 之 耳 。 有 贱 丈 夫 焉 , 必 求 龙 断 而 登 之 , 以 左 右 望 而 罔 市 利 。 人 皆 以 为 贱 , 故 从 而 征 之 。 征 商 自 此 贱 丈 夫 始 矣 。 ”
【译文】古代做买卖,用所有的东西换没有的东西,有关官员管理罢了。有个卑鄙的商人,一定要找块高地登上去,左看右看,想把集市的好处都收了。人们都觉得他卑鄙,所以开始向他收税。征收商业税,从这个卑鄙的商人开始。
【赏析】孟子讲了个故事:有个奸商站在高处,想把所有买卖的好处都占了,大家都很讨厌他,所以要向他收税。这就像班级里有人独占大家的东西,大家就会反对他,让他把东西拿出来分给大家。
孟 子 去 齐 , 宿 于 昼 。 有 欲 为 王 留 行 者 , 坐 而 言 。 不 应 , 隐 几 而 卧 。
【译文】孟子离开齐国,在昼地住了一晚。有个想替齐王留住孟子的人,坐下来说。孟子不应答,靠着桌子躺着。
【赏析】孟子离开齐国的路上,有人想劝他留下,但孟子不理他,靠在桌子上睡觉。这就像小朋友不想去兴趣班,但妈妈非要去,小朋友就装作睡着了不理妈妈。
客 不 悦 曰 : “ 弟 子 齐 宿 而 后 敢 言 , 夫 子 卧 而 不 听 , 请 勿 复 敢 见 矣 。 ”
【译文】客人不高兴说:学生提前一天斋戒后才敢来说话,先生躺着不听,请不要再想见您了。
【赏析】客人说:我为了见您,斋戒了一天,很诚心,您却躺着不理我,太不尊重人了!就像小朋友认真准备了问题问老师,老师却玩手机不理,很伤人自尊。
曰 : “ 坐 ! 我 明 语 子 。 昔 者 鲁 缪 公 无 人 乎 子 思 之 侧 , 则 不 能 安 子 思 ; 泄 柳 、 申 详 无 人 乎 缪 公 之 侧 , 则 不 能 安 其 身 。 子 为 长 者 虑 , 而 不 及 子 思 , 子 绝 长 者 乎 ? 长 者 绝 子 乎 ? ”
【译文】孟子说:坐下!我明明白白告诉你。从前鲁缪公如果没有人在子思身边,就不能留住子思;泄柳、申详如果没有人在鲁缪公身边,就不能安身。你替我这个老人考虑,却想不到子思那样的大臣,是我和老人断绝,还是老人和我断绝?
【赏析】孟子说:你要留我,要用对方法。古代国君留人才,是亲自去拜访、派人照顾,不是随便派个人来说两句就行的。这就像想请专家来讲座,要提前安排好场地、准备好问题,不能发个微信说:来不来?不来算了。
孟 子 去 齐 。 尹 士 语 人 曰 : “ 不 识 王 之 不 可 以 为 汤 武 , 则 是 不 明 也 ; 识 其 不 可 , 然 且 至 , 则 是 干 泽 也 。 千 里 而 见 王 , 不 遇 故 去 , 三 宿 而 后 出 昼 , 是 何 濡 滞 也 ? 士 则 兹 不 悦 。 ”
【译文】孟子离开齐国。齐国有人对人说:不知道王不够格当商汤武王,那是不明智;知道不够格,然而还来,那就是求官做。行了千里路来见王,不投缘所以离开。住了三晚才出昼地,这是多么慢呀!我对这种人很不高兴。
【赏析】有人在背后说孟子坏话:你行了千里路来见齐王,不投缘就走了,还住了三晚才走,真是磨蹭!就像有人说:那个新同学来了两天就转学走了,肯定是在我们班混不下去。
高 子 以 告 。
【译文】高子把这些话告诉孟子。
【赏析】有人把坏话传给孟子了。这就像班级里有人在背后说你,被同学传话给你听。传话的人可能是好意提醒,也可能是挑拨离间,要注意分辨。
曰 : “ 夫 尹 士 恶 知 予 哉 ? 千 里 而 见 王 , 是 予 所 欲 也 ; 不 遇 故 去 , 岂 予 所 欲 哉 ? 予 不 得 已 也 。 予 三 宿 而 出 昼 , 于 予 心 犹 以 为 速 , 王 庶 几 改 之 ! 王 如 改 诸 , 则 必 反 予 。 ”
【译文】孟子说:那个尹士怎么能懂得我呢?行了千里路来见王,这是我希望的;不投缘所以离开,难道是我希望的吗?我是不得已呀。我住了三晚才出昼地,我心里还觉得太快了。大王也许会改变,如果改变了,一定会把我召回来。
【赏析】孟子解释:我不是混不下去才走的,我是很想帮齐王,但又没办法才走的。这就像小朋友真的很想参加比赛,但老师选了小明没选我,我只好走,但我心里还是觉得老师可能会改变主意的。
“ 夫 出 昼 而 王 不 予 追 也 , 予 然 后 浩 然 有 归 志 。 予 虽 然 , 岂 舍 王 哉 ? 王 由 足 用 为 善 。 王 如 用 予 , 则 岂 徒 齐 民 安 , 天 下 之 民 举 安 。 王 庶 几 改 之 ! 予 日 望 之 ! ”
【译文】出了昼地而齐王不追我,我然后才大大地有回家的心意。我虽然这样,难道舍弃王吗?王还可以用善来行事。王如果用我,那么不只是齐国百姓得到安宁,天下的百姓都能得到安宁。大王也许会改变,我天天盼着。
【赏析】孟子虽然走了,但还是盼着齐王能改变主意再来请他。而且孟子说:齐王如果用我,不只齐国百姓好,天下百姓都能好。这是什么胸怀啊!就像老师虽然离开了差班,但还是盼着那个班能变好。
“ 予 岂 若 是 小 丈 夫 然 哉 ? 谏 于 其 君 而 不 受 , 则 怒 , 悻 悻 然 见 于 其 面 , 去 则 穷 日 之 力 而 后 宿 哉 ? ”
【译文】我难道像那种气量狭小的人吗?向君主进言而不被接受,就生气,脸色都变了;走就花一天的力气才找到地方住吗?
【赏析】孟子说自己不是小心眼的人:进言不被采纳就生气,那也太小气了。这就像小朋友比赛输了就哭鼻子,那多没出息啊。真正的大度是输了也能笑着说:下次再来!
尹 士 闻 之 曰 : “ 士 诚 小 人 也 。 ”
【译文】尹士听到这些话,说:我真是小人啊。
【赏析】尹士听了孟子的话,惭愧地说:我真是小人啊,我以小心眼度君子的胸怀。这就像背后说人坏话,结果发现人家是好人,自己反而成了小人,很尴尬。
孟 子 去 齐 , 充 虞 路 问 曰 : “ 夫 子 若 有 不 豫 色 然 。 前 日 虞 闻 诸 夫 子 曰 : ‘ 君 子 不 怨 天 , 不 尤 人 。 ’ ”
【译文】孟子离开齐国。充虞在路上问:先生好像有不高兴的脸色。从前我听先生说过:君子不抱怨天,不责怪人。
【赏析】充虞发现孟子看起来不开心,就问他:您不是说要不怨天不尤人吗?怎么看起来不高兴呢?这就像小朋友摔倒了,老师问:你不是说摔倒不哭吗?怎么还撅嘴?
曰 : “ 彼 一 时 , 此 一 时 也 。 五 百 年 必 有 王 者 兴 , 其 间 必 有 名 世 者 。 由 周 而 来 , 七 百 有 余 岁 矣 , 以 其 数 则 过 矣 , 以 其 时 考 之 则 可 矣 。 夫 天 未 欲 平 治 天 下 也 ; 如 欲 平 治 天 下 , 当 今 之 世 , 舍 我 其 谁 也 ? 吾 何 为 不 豫 哉 ? ”
【译文】孟子说:此一时,彼一时也。每隔五百年一定有称王的兴起,其中一定有著名于世的。从周朝以来,七百多年了。按年数算已经超过了,按时机看可以了。老天爷不想安定天下罢了,如果想安定天下,当今世上,除了我还能有谁呢?我为什么不高兴呢?
【赏析】孟子解释说:此一时彼一时,从前说不怨天不尤人,是说遇到挫折不抱怨;但现在我是在想大事——每五百年出一个圣人,现在该轮到谁了呢?孟子觉得是自己。这不是骄傲,是自信。就像小朋友说:这次比赛输了没关系,下次运动会的跑步冠军,我一定要拿!
孟 子 去 齐 , 居 休 。 公 孙 丑 问 曰 : “ 仕 而 不 受 禄 , 古 之 道 乎 ? ”
【译文】孟子离开齐国,住在休地。公孙丑问:出来做官而不受俸禄,是古代的规矩吗?
【赏析】公孙丑问孟子:您当官不收工资,这是古代的规矩吗?这就像同学问:有人做好事不收礼物,这是古代的规定吗?其实是孟子自己的选择,不是规矩。
曰 : “ 非 也 。 于 崇 , 吾 得 见 王 。 退 而 有 去 志 , 不 欲 变 , 故 不 受 也 。 继 而 有 师 命 , 不 可 以 请 。 久 于 齐 , 非 我 志 也 。 ”
【译文】孟子说:不是。在崇地,我见到齐王。回来后就有离开的想法,不想改变,所以不受俸禄。接着有军队的命令,不可以请求离开。长期留在齐国,不是我的心愿。
【赏析】孟子解释:不是不收钱,是有原因的。在崇地见到齐王时就知道待不长,所以不拿钱。后来有任务在身不能走,但心里一直想走,所以不收工资。这就像小朋友临时帮班级做事,可以不收奖励,但如果是正式的工作,就应该按劳取酬。